笑臉啊筒

「哎西...瘋子。」

 

將水拍到自己臉上，好讓自己可以清醒一點，洗走那些不像話的想法。

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二車的成員們早就回來了。南正等著我讓出浴室，她急著上廁所。娜璉睡死了在沙發，志效做著腳底按摩，桃子、多賢和子瑜都在玩著按摩遊戲，而彩瑛捲縮在沙發的最角落處捧著手機在看電視劇。

 

嗯？紗夏呢？

 

「喂，桃子，你把吹風機放在哪裡了？」

 

我記得昨天最後一個洗漱的是平井桃沒錯，所以她應該最清楚自己把吹風機放哪裡了。

正趴在地上被多賢按摩中的桃子昂著頭，斷斷續續地說著：

 

「在喔喔喔喔...南昂昂昂...房昂昂間......」

 

南的房間。

於是所有人都向我看來，似乎又都是在看我的表情變化。當然，沈醉在睡夢和電視劇世界裡的兩位除外。

 

我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向南、志效、娜璉，還有紗夏共用的房間。

禮貌性地敲了敲本來就開著的門，今天格外加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我進來了」。

 

紗夏在房間裡。

 

她已經換上鬆垮垮的白色睡衣，還有可愛的粉紅色圓點睡褲。

我和她又一次地對上了視線，紗夏朝我笑著，並不是很燦爛的笑，倒是有點靦腆、像初次見面那樣的笑容。

倒是讓我想起了她剛來韓國當練習生的時候...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心就被動搖了吧......

 

「你...還好嗎？被撞到的地方...」

 

有點不知所措，所以我也只好扯起嘴角笑了。

看來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想要緩和尷尬的氣氛還是有點勉強...

紗夏點點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要找什麼嗎？」

 

紗夏看我在翻找南的床，於是好奇地問。

她問著，朝我走近了一步，我一緊張下意識地抓緊了床邊的欄杆。

紗夏睜著圓圓的雙眼，表情又可愛又無辜的看著我。她越是這麼做，我就越是會深陷在她的魅力之中，無法自拔。

 

「嗯...在找吹風機。」

 

我頂著那頭濕答答的頭髮很久了，頭皮都發癢，現在正是急需吹風機將頭髮吹乾的狀況。

 

「等一下。」

 

紗夏似乎對於我的回答感到高興？她咧著嘴，笑得更加燦爛，轉過身去蹲在櫃子前，拉開抽屜翻找著什麼。

 

紗夏穿的睡衣太鬆了，或者應該是說那領口有點太寬了。一邊的衣領都已經掉到了肩膀，在她長髮的掩護下只是隱約露出了一點點粉藍色的肩帶。可是，胸衣的輪廓卻穿透了那件薄睡衣，從背後看去更加性感。

 

好想...好想抱她。

好想馬上衝上去抱住她。

即使只是想像，也已經讓我渾身發熱，真的不應該再想著這些東西了...

 

「喏，吹風機。」

 

紗夏不知道是何時已經找到了東西，還向我遞來了吹風機。我說了聲謝謝，伸手去接。

那一瞬間碰到了紗夏的手，就只是輕輕的觸碰，卻像是碰到了電流貫穿了全身那一般，我有點慌張，下意識看向了紗夏。

紗夏她的表情，竟然和我相似。

 

心臟再一次猛然的跳動，我現在只想趕快躲開，我怕紗夏會發現我的心思。

於是轉過身急著想要離開。

 

「定延。」

 

紗夏呼喚了我的名字。

這個女人，就算連聲音也讓我著迷...

她念著我的名字，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聲音。

 

「嗯？」

 

停在門前，回過頭去看著她，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番才鼓起勇氣：

 

「定延你...是故意避開我嗎？你討厭我？」

 

她怎麼會這麼想？

就算是故意迴避，那也不可能是因為討厭啊...我...我......可是那麼的喜歡你。

 

「...不...不是啊！我很喜歡你。」

 

糟糕，沒想到居然衝口而出。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慌慌張張的試圖解釋，給紗夏看見我這樣的模樣應該一點好感也沒有了吧...

 

「那...那個是......雖然不是那種喜歡，就...就是......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

 

說著我滿懷擔憂地看向紗夏，只見她露出了笑容。

看著她笑，我居然安心了不少。

 

「所以，覺得我討厭你的這種想法，以後連想也別再想了。」

 

說完我便衝了出去，抱著劇烈的心跳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一晚，我根本睡不著。

 

大概是到了將近四點多的時候，平井桃的鼻鼾聲終於起了催眠的作用，讓我也安穩地說了一會兒。

 

或許是太晚才睡得著的緣故，今天桃子叫我起床我居然起不來，賴床賴到最後才慢條斯理地洗漱，然後登上車前往公司練習室。

看來紗夏很早就醒來了？總不會是一整晚沒睡過吧？今天她坐在一車，而我被分到了二車。

 

就算到了練習室練習，成員們還是不斷地互相看眼色。

《再說一次》唱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在那個時候失誤的位置上覺得尷尬，要是稍微湊近了一點點，我和紗夏也都不自覺地臉紅。

後來我乾脆只是臉朝著她，而不和她有眼神接觸，但還是被編舞導師評論說不夠表現力。

 

「定延、紗夏，你們兩個今天怎麼了？還有其他人，舞蹈為什麼這麼生疏？為什麼總是在看眼色？」

 

被老師點名批評了，大家心裡自然都不好受。對於老師的評語也沒有反駁，只是紛紛低著頭反省。

我悄悄瞟了紗夏一眼，她看起來有點失落。大概也是覺得有壓力了吧...

 

編舞老師說是休息一下，讓我們好好將事情解決，老師走了以後氣氛顯然更冷了點。

成員們或許是誤會了什麼，以為我和紗夏是吵了一架之類的所以今天才會故意分開車坐。

 

「孩子們，要喝水的人，舉手！」

 

志效作為隊長，率先活躍了氣氛。成員們都呼喊著水。

 

「可是，這飲水機壞了，要陪我一起上樓拿瓶裝水的人？」

 

志效話才剛說完，桃子和子瑜兩個肌肉量最多的就自動自覺地站到了志效身旁。

娜璉為了湊熱鬧也吵著要去。

南也站起來說是要去上廁所，結果剩下的兩個忙內多賢和彩瑛也跟著去了廁所。

 

只是一瞬間而已，成員們就將整個練習室空了出來，只剩下我和紗夏，兩個人不遠不近地盤腿坐在地上發著呆。

 

「孩子們好像誤會了什麼......」

 

紗夏和我一樣盤腿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她看著被成員們關上的門，輕輕地說著。

 

「就是啊...」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回應。

 

練習室裏的氣氛因為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而變得更加生硬沈重，甚至讓人喘不過氣。

 

「紗夏，有一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

 

咬咬牙，我還是先開口了。

反正被拒絕的總有一天要被拒絕，我想早點整理好一切。

何況以後還要和紗夏一起成為團體成員的關係，總不能在出道前夕才來把大家多年來一起努力和忍耐的成果破壞，讓出道舞臺留下遺憾。

 

「我......我...對你......好像有了奇怪的感情。」

 

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內心深處的話。

 

「我...本來不是這樣的。對別的成員從來都不曾這樣過，可是在遇見紗夏你以後，我可能真的...瘋了吧...」

 

眼睛只敢死死地盯著地板，我知道紗夏在很認真地聽我說話，但我不敢去看她的表情。哪怕她的眼神之中只有那麼一點點、一絲絲的溫柔，也會讓我陷進無際的期望之中。

我能感覺得到的，就只有此刻的心跳，那跳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紗夏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她很專注地聽著我說。

 

「...你靠近的話，我就會緊張，所以才一直避開你。不常主動和你說話也是，每次聽見你的聲音響在我耳邊...心臟就像要爆炸一樣。我真的快要瘋了...」

 

好不容易說了出來，我謹慎地抬起眼。紗夏還是維持在聆聽的表情，臉上的微笑也沒有變。

所以是...

就算我說了那麼多，也不曾讓她有半秒的動搖嗎？

 

「我也知道......我很奇怪。我也知道不能對你產生那樣的感情，但是...但是......我的心還是想要向你靠近。」

 

低下頭，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紗夏會起身離開，不再理會我。

但紗夏只是側過身子，緩緩地，向著我靠近。

 

「所以，一直這麼躲避我的原因就是這樣嗎？」

 

紗夏的聲音，響在空蕩蕩的練習室中。我點點頭，已經不敢去看她了。

 

「要是沒有昨天的意外該怎麼辦才好？我可能一輩子都聽不到你這番話了...」

 

紗夏的回答讓我有點意外，下意識地抬起頭，馬上就對上了她漂亮的雙眸。

她就在我的眼前，那麼的靠近。

她的瞳孔之中，似乎有我的存在。

 

「那是...什麼話......」

 

我只覺得無法理解，笨拙的大腦沒來得及消化紗夏的意思，所以只好慌張地一點一點的往後退。

 

「紗...紗夏啊...」

 

紗夏也隨著我，輕輕地湊近，令我的心又一次瘋狂地為她而跳動。

 

啾！

 

嗯？這是...

 

「我也是。」

 

回過神來的時候，紗夏已經低下頭，就在我身邊甜美的笑著。

我帶點驚喜地看著她，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緊盯著她，卻已經興奮得說不出任何話。紗夏被我看得害羞了，於是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似是要我別靠得太近。

 

「說清楚一點...」

 

耳朵分明是很清晰聽到了，唇上也留下了真實的觸感，可我還是一臉不可置信，這感覺太不真實了。

 

「我、也、喜、歡、你。俞、定、延。行了嗎？」

 

紗夏咬字清晰地說著，說完還噘了噘嘴，那模樣看著真的好想馬上就咬她一口。

我也不自覺地對著紗夏傻笑了起來，紗夏挪了挪身子，坐得更靠近了些。或者，應該是說她已經整個人靠在我懷裡那般的坐著了。

 

我鼓起勇氣，試著用鼻尖蹭蹭紗夏的耳朵，紗夏撒著嬌鎖起了脖子，越是這樣越想逗她，但還是忍下來了。

 

「但是，定延啊...」

 

紗夏突然又一臉正經地坐直了身子，回過頭來看著我說道。

我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她突然是想要說什麼。

 

「要是今天我和子瑜BOBO了的話，你怎麼辦？」

 

真是的，這氣氛才好了多久？馬上又拋出這個讓人上火的問題...

 

「這也不知道嗎？雙倍補償我啊！」

 

用著開玩笑的語調，但說實在心裡還真是有點吃醋了。紗夏對所有成員都很好，甚至好得讓我懷疑她會不會其實只是不想讓我難過才這麼做的。

不過紗夏仍舊笑得高興。

 

「哼...明明就只會一直躲我，還敢說。你不是也整天和成員們摟摟抱抱嗎？」

 

紗夏牽起我的手，我以為她是要和我十指緊扣的，卻沒想到這傢伙直接在我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成員？啊...啊...痛啊...哪個成員？」

 

我吃痛只好求饒，紗夏鬆開口，隨後又用指尖輕輕地摸著我手背上的咬痕。

看來她很滿意那道痕跡。

 

「俞定延你這花心鬼。娜璉桃子志效彩瑛！你別想否認，其實我一直都看著的呢！」

 

聽著紗夏說的話，心裡莫名地興奮，大概是因為她說了她一直都注意著我吧...

於是我戳了戳紗夏鼓起的臉頰，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至少，絕對不會亂給BOBO的，我答應你。」

 

我不自覺傻呵呵地笑著，此刻我只希望孩子們別突然衝進來破壞氣氛。

 

「哼...這還差不多。你要是讓我吃醋，我就找別人補償我。」

紗夏瞇起眼睛，似是要認真審視我的可信性一樣。至於這段關係，我想即使不用我們開口說，成員們眼色那麼快，應該不用多久就都理解了。

 

——————完———————

 

門外。

 

「還沒好嗎？我手都要斷了，這些水好重...」

 

林娜璉捧著放了瓶裝水的紙盒，就在門外和朴志效埋怨到。

 

「噓...小聲一點。正在告白呢...」

 

朴志效將耳朵盡可能地緊貼著門縫，一邊壓著聲線匯報情況。

 

「什麼？告白了？定延姐姐嗎？有沒有再BOBO啊？」

 

孫彩瑛雙眼發亮，一臉興奮地鑽到最前面，學著朴志效那樣當個竊聽者。

 

「彩瑛真是...整天只懂得BOBO。」

 

名井南帶著些複雜的神色看著彎下腰趴在門上的孫彩瑛，隨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再這麼下去彩瑛每天都要在宿舍裏讓定延紗夏她們表演BOBO給她看了。」

 

平井桃搔搔肚子，慵懶地說著。現在的她只想趕快和豬蹄見面。

 

「姐姐們...好可怕。」

 

金多賢在一旁聽著不自覺羞紅了臉，躲在捧著紙箱站得筆直的周子瑜身後。

 

「那不就多了項個人技嗎？我們也...好好做吧。」

 

周子瑜轉過頭看了金多賢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倒是嚇了金多賢一跳，以為她真的要跟自己組成一對，額上幾乎都要冒出冷汗來了。

 

「子瑜也想談戀愛了嗎？過來吧！姐姐和你談。」

 

朴志效聽了周子瑜的話，馬上高興萬分地伸過手去，直接就用力摟住周子瑜。

 

「當然不行了！子瑜是我的啊！」

 

林娜璉也是逗忙內逗得上了癮，急急忙忙放下手中的箱子，跑過去和朴志效開展尤達之爭。

 

「姐姐們...救救我......」

 

結果可憐的忙內就這麼被兩個大姐姐纏著了，而其他成員們一概很有團結精神地不予理會。

只要別是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