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臉啊筒

（九）

看著湊崎紗夏神情委屈地緊閉雙眼，俞定延才明白湊崎紗夏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她或許覺得自己尊稱她湊崎小姐是在暗諷她不懂得自理這種事情，又或者是以為自己在嘲笑她的嬌生慣養。

無論如何，從任何方面來說，這都是俞定延的過失。

“抱歉，是我疏忽了。”

一臉認真的對湊崎紗夏道歉，俞定延格外嚴肅的對待方式只是讓湊崎紗夏加倍害羞。

“你......直到換好前，別跟我說話。”

湊崎紗夏更擔心的是俞定延會在更換碎布袋的途中，用她那張好看又真摯的臉孔凝視自己，詢問自己的感受。

那樣只會令湊崎紗夏害羞得無處可逃。

俞定延也就真的不再作聲了。她只是點頭示意理解，隨後便收回目光，重新專注到碎布袋上。

被子被人緩緩掀起一道縫隙的時候，湊崎紗夏緊緊縮起了腳趾頭。忍耐著奇怪的恥辱感，俞定延尚未真的觸碰到湊崎紗夏的身體，湊崎紗夏卻已經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濃濃的血腥味道從被子的縫隙中瀰漫開來，甚至湊崎紗夏自己也嗅到了那陣古怪的氣味。

想起俞定延嗅到的味道要比自己所聞到的強烈上好幾倍，湊崎紗夏心中那陣難堪和羞愧又更加沈重了。

俞定延將毛巾沾濕，緩緩把手探進被窩裡，摸索到湊崎紗夏光滑的大腿。

她想著少女或許會對此感到受辱，抬頭正想再次向湊崎紗夏道歉，卻見湊崎紗夏臉色緋紅地別過頭，雙眼緊緊閉起，甚至能夠從被子的起伏之間得知她慌亂的呼吸。

輕柔地擦著湊崎紗夏的大腿內側，俞定延只能夠隔著棉被跟隨湊崎紗夏身體的線條去判斷需要擦拭的位置。俞定延認為要是湊崎紗夏能夠允許自己看一看的話，這番整理一定能夠更快完成，但顯然湊崎紗夏是不會答應這種請求的。

濕毛巾來到湊崎紗夏的隱密前，俞定延雖是第一次為女人整理這種事情，但她的動作在接近那股濕熱時依然熟練。俞定延了解女人的需要，而她的動作無意間刺激著湊崎紗夏的渴望。

隨著俞定延越發親密的碰觸，湊崎紗夏偶爾會忍不住夾緊雙腿，身下傳來夾緊俞定延手掌的感覺以後又在一番徬徨之中猶豫著再次張開。

下腹緊緊收縮起來，甚至已經因為長時間的緊縮而有些乏力。湊崎紗夏想要催促俞定延加快動作，然而俞定延的動作溫柔得讓她不忍心破壞這莫名其妙的美好。

或許是因為閉著眼，身體的觸覺反而變得更加敏銳。

每每當俞定延觸碰到最為敏感的地方，湊崎紗夏都會忍不住身體的顫抖。她輕嚀著，然後臉色在她聽見自己羞人的聲音以後變得更加紅潤。

在俞定延的幫助之下，湊崎紗夏現在覺得舒服多了。

把手從被窩之中抽回來，俞定延的指頭甚至是手背上都沾染了血跡。然而俞定延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厭惡的神情，她的表情仍舊平靜溫和，好像自己只是擦掉桌子上的水漬一樣平常。

她盡可能地減少著湊崎紗夏的難堪。

只不過湊崎紗夏沒有心思去注意，她正在自己的一番內心掙扎之中緊閉著眼。

俞定延將沾滿血液而變得褐紅色的碎布袋取出來，換上乾淨的碎布袋墊在湊崎紗夏兩腿之間。見湊崎紗夏微微挺起腰配合著自己放置碎布袋的動作，俞定延暗暗在心中覺得這個少女可愛，如此想著，嘴角在俞定延無意識間微微上揚。

“都換好了......呃......紗夏。”

生怕自己的尊稱又會讓對方誤會自己的意思，俞定延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我知道。”

湊崎紗夏這才終於鬆一口氣，紅著臉說完便把自己縮進棉被之中。她短暫時間之內都將無法和俞定延對視。

（十）

換好碎布袋以後，俞定延離開了房間去清潔自己手上的血跡。

湊崎紗夏獨自留在床上，心情無比複雜。

現在自己這算是被碰過了嗎？而且是被本該屬於母親的女人碰了？到底是偷情還是亂倫，究竟自己的貞潔是否已經為俞定延所擁有？

湊崎紗夏無法依靠自己做出判斷。

俞定延洗淨雙手以後又來到房間，她今天格外頻繁地出現在湊崎紗夏的眼前，就似是彌補著昨日整天沒有出現的遺憾。

俞定延安靜地留在角落，她恢復替湊崎紗夏整理前的狀態，手裏又捧起那本言情小說。

故事裡的女主角，自幼接受著皇室的高等教育，她在最青春美好的年紀遇上了英俊的男主角。隨後兩人含蓄的情感卻因為戰火的爆發而消散，男主角戰死異地，女主角懷著悲痛的心嫁給了勢利的老商人，消損了她這一生的花容月貌。

對於這個故事，俞定延只是一笑置之。

她所看到的重點，並不是女主角的容貌多麼吸引，亦不是男主角多麼有魅力，更加不是這段感情有多麼淒美。

俞定延所看到的重點在於書中所寫的“含蓄的感情”。她覺得即使再含蓄，兩個角色之間一定也曾發生過關係。再不然，便是少女為了在初夜得到情人歡心而悄悄求助於墮落的貴族。

俞定延認為，當中必定有過這樣的情節。只不過是因為過於直白和煽情，所以總是會被愛面子的貴族和皇室們無聲無息地隱瞞下來。

晚餐時間在俞定延眼中的文字之間悄然到來。

湊崎紗夏本來不願意下床，但礙於有俞定延這位所謂的客人在，她只得下床更衣，至少不能讓俞定延覺得自己是個不懂禮儀的人。依照母親所言，湊崎紗夏必須好好招待俞定延才是。

要是換作平常，她絕對會耍賴留在床上用餐。

俞定延先行到飯廳等候，而湊崎紗夏則是慢條斯理地更衣。

女僕協助她更衣時一直好奇地追問她和俞定延兩人單獨留在房間裡發生過什麼事情，湊崎紗夏對此只能憋紅著臉，隻字不提。

“小姐，你喜歡俞小姐嗎？”

熟練地替湊崎紗夏綁著束腰，女僕毫不避違地提問道。湊崎紗夏怔了怔，沒能馬上給出答案。

喜歡嗎？那是怎麼樣的情感？真的就如小說所描述的那樣，朝思暮想日夜牽掛就算是喜歡了嗎？可是總覺得，自己心中的感覺要比小說中所看到的感受要濃烈一些。

想起最初見她時的風度翩翩，記起她體貼地替自己迴避了難堪的處境，憶起她溫暖的手心遊走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那件西裝馬甲，湊崎紗夏竟不自覺想要緊緊擁抱一次。

“會那麼猶豫，看來我們的湊崎小姐要情竇初開了！要不要今晚就把俞小姐請到房裡來？”

就如同俞定延所認為的，對於沒有完全了解交際禮儀的重要性的平民而言，跟他們過分親近只是在給他們機會冒犯你。

他們會開些讓貴族們難堪的玩笑，格外高興地看著貴族們為難的臉色並且咯咯地大聲嘲笑。他們認為這些玩笑無傷大雅，若然貴族們對此感到羞怒，那倒顯得是貴族們小氣了。

而現在湊崎紗夏便是陷入到這樣的困境之中。

要是在白天作出邀請的話還好。但這是在晚上，而且是除了僕人以外再也沒有別人的晚上，邀請客人進入少女的睡房獨處，那個畫面不論怎麼看怎麼想都非常不對勁。

“媽媽不在，你越來越會亂說話了。”

湊崎紗夏也不知道該怎麼責怪僕人才好，她即便是再生氣，也無法做到一種以氣勢震懾對方的效果。更何況，湊崎紗夏認為這一次不能全怪罪在僕人身上。要怪該怪俞定延，她為什麼要自作主張替自己整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