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臉啊筒

我，回到了這個城市。

頭頂上的安全帶指示燈還沒有熄滅，周遭的人群就已蠢蠢欲動。有好幾個大叔更是心急地打開了行李架，拿出裏面一袋袋紅的黑的。我把頭靠到椅背上，還未調整好時差的身體被強烈的不適感包圍，總有種想吐的感覺。直到安全帶指示燈熄滅了，我才按下手機電源的按鈕。飛機上不能使用電子儀器，所以整整十八個小時的航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反復地睡覺。廣播器用各國語言重播著一連串感謝乘搭本航班之類的廢話，我也懶得去聽，戴好她送給我的耳機以後就背著背包離開了機艙。

踏出機場的那一刻，我看了看首爾的天空，並沒有像電視劇里所說的那樣想起些什麽回憶之類的東西，也沒有聞到什麽熟悉的空氣，亦沒有多大的感觸。對於眼前的一切，我就像是個乍到的外人一樣。除了耳機里播放的音樂有點熟悉以外，這個世界在這一刻對於我來說，是多麼的陌生。

“喂？是我。嗯…到了。”我撥通了電話，聽著另一端傳來陣陣雜亂的聲音。

有點刺耳。

於是我把耳機脫了下來，等了幾秒才慢慢將耳機戴回去。

“嗯…不用。我自己去吧！掛了。”通話結束。

首爾機場並沒有什麽值得一看的，我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將我唯一的一件行李扔到車尾箱。那個司機將頭上左邊僅剩的幾根髮絲貼貼服服地梳到右邊，從後面看著總是莫名地覺得熟悉，卻又無力翻找出相似的回憶。我將先前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司機，然後請他送我過去。我轉過頭去看車窗外的天空，像是在看一個新的世界一樣。我忘了紐約的天空是否也有過這樣的一片灰色…

下雪了，首爾，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