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臉啊筒

第十八章

 

“真是的...我才離開多久？這就想念我了嗎？嘻嘻！”

 

倒後鏡裡的她笑得眯起了眼睛，讓自己的心情跟著一起高興起來，連低頭看見自己走動的鞋尖也覺得有趣。我的璉兒，真的越來越不能離開你了...

 

“嗯...很想你。”

 

用被她吻過的唇說著，看她的影子高興得一蹦一跳的，往分岔路的左邊走去。

 

“這樣啊...那我們明天也見面好不好？”

 

黑色的運動鞋踩到了地上的一片枯葉，在只有我們兩個的街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不好，她的影子停了下來。

 

“嗯，明天見。”

 

側身躲到剛剛經過的燈柱後，她的影子漸漸靠近。

 

“等一下！定延，不要掛掉電話......拜託...”

 

我的璉兒停在了轉角處，不敢靠近。耳機里仿佛能夠聽見她的呼吸聲，那種讓人瘋狂的緊張感，真是迷人。

再靠近一點...

靠近一點...就會被我的璉兒找到了！

 

“嗯。”

 

輕輕應了一聲，可靠的黑色口罩隔絕了我的聲線，不會被我的璉兒聽到。

這樣，遊戲才能繼續...

 

“定延，隨便跟我說點話。”

 

在轉角處的影子慢慢往前移動，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視線範圍。

好可惜，多走一步就能被抓到了呢...

 

“說什麼？”

 

高興地笑著，走上前去踩她被拖長的影子。那是小時候的遊戲，還記得嗎？

 

“我覺得有人在跟蹤我！”

 

我的璉兒，怎麼開始濫用會發抖的聲音了呢？

 

“什麽？”

 

跟蹤？什麽跟蹤，明明是在玩我的璉兒小時候最喜歡的遊戲啊...

 

“我說我好像被人跟蹤！現在開始我要逃跑，一分鐘之後打電話給我，如果我沒有接的話趕快報警！記住！一分鐘之後！”

 

就這麼急著掛斷了通話。

聽著電話忙音真讓人難過呢...居然就在我面前逃跑，我還沒好好跟你說聲再見啊...我的璉兒。

 

抬起頭，原來已經到了她家門口。

再過三十秒，四樓的燈光應該會被打開。

 

我的璉兒，原來是推拉高手呢！呵呵......

 

“又被我抓到你了！病人小姐。”

 

跟林娜璉重新通了話，聽她報了平安。俞定延才剛放下手機，就突然被人從后抓住。

正想用盡全力掙脫，卻因為聽到對方叫自己病人而停下動作。

 

“湊崎紗夏。”

 

不用回頭，就知道只有那個愛多管閒事的人才會這麼稱呼自己。

平井桃最近一直徘徊在林娜璉身邊，然而平井桃會知道她的女人最近也一直纏著自己嗎？

真是有趣...

 

“你有沒有想過怎麼每次你發病都會遇到我？”

 

對方走到自己的眼前，微笑著的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疲倦。

 

“瘋子。”

 

俞定延緩緩眨了眨眼，也懶得跟湊崎紗夏多說什麼，抬頭看了看然後轉身就走。

基於好奇，湊崎紗夏也學著俞定延的樣子抬頭看了看，其實想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在看林娜璉。

 

“順道提醒你，別太過分了。”

 

湊崎紗夏對俞定延說道，說完她裝作瀟灑的邁開腳步回家。

每次都是自己看著俞定延離開的背影，這次換成自己先走比較公平...

 

“什麼意思？”

 

走了好幾步，就聽到了俞定延挽留般的聲音。

湊崎紗夏心中暗暗高興，應聲轉過身，看見俞定延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

嗬！也站得太近了點吧！

 

“嚇死我了！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湊崎紗夏拍拍胸口替自己定驚，還瞪了俞定延一眼，像是在告訴俞定延，你下次再這樣我一定被你嚇暈...

 

“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俞定延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湊崎紗夏，側著頭，皺著眉。

 

“意思就是，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現在對林娜璉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想停下來的話就說吧！我可以幫你，任何時候都可以。”

 

湊崎紗夏笑了笑，踏上前，伸手摸了摸俞定延的頭，就跟摸寵物一樣。

俞定延則是快速躲開，用力反抓了湊崎紗夏的手腕，然後用極度不滿的眼神瞪著湊崎紗夏。

湊崎紗夏使不上力氣，只是一臉平淡的等着俞定延鬆開手。

 

“你？我不需要。”

 

俞定延發狠說道。

 

“誰知道呢...俞定延病患。”

 

湊崎紗夏只是朝她自信地笑了笑。

俞定延聽了，挑了挑眉，勾起詭異的笑容。讓出了路給湊崎紗夏，湊崎紗夏客套地點了點頭，也就從容地邁開步伐回家......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光是想像也還真是讓人期待。

 

“瘋了...瘋了啊我...居然去摸她的頭？瘋了呢...是瘋了沒錯...我會不會就這樣死掉？哎一古！嚇死我了...這個俞定延。”

 

可是期待歸期待，俞定延剛才的眼神根本就像是要殺了她一樣可怕。

湊崎紗夏從轉身背對俞定延開始，直到回家把門鎖好的時候也緊張兮兮地自言自語著。

 

“其實你不用這樣做。”

 

晚飯過後，孫彩瑛在平井桃旁邊一起洗碗的時候說道。

平井桃剛才私下將孫爸爸給自己的錢扔在孫彩瑛的房間裏。孫彩瑛覺得平井桃只有在父母出現的時候才對自己好，那比起平常在家對自己漠不關心的來得更加殘忍。

 

“在說什麼呢？”

 

平井桃停下了刷碗的動作，抬頭一臉友善的看著孫彩瑛。

 

“我的意思是，就算對我不好，爸媽也還是會喜歡你的。所以...所以你其實不用...”

 

孫彩瑛說著說著歎了口氣，之後乾脆不說話了。

 

“爲什麽？孫家可只有你一個小孩啊...記得嗎？公司的名字和你的一樣。”

 

平井桃輕哼了一聲，故意將洗好的碗盤弄得哐哐響，讓孫彩瑛怕得身子一震。

 

“姐你這麼聰明。而我，不過是一個除了跳舞什麽都不會的笨蛋。反正，爸爸的公司以後一定會是你的。”

 

孫彩瑛鼓起勇氣，第一次不顧平井桃的眼色而說話。

 

“那又怎麼樣？那會改變什麽嗎？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平井桃也較真了，開始藏不住自己心裡的怨恨。

這一切都是俞定延的錯，自己本該生活在俞定延所擁有的環境之中。

 

“雖然我不知道爸媽是怎麼想的，但姐對我來說，是真真正正的家人，唯一的家人。”

 

孫彩瑛低下頭，讓一直忍在眼眶里的眼淚落到洗手盤堆著的泡沫里。

平井桃怔了怔，她沒想過孫彩瑛居然會說自己是她唯一的家人。比起家人這個字眼，平井桃反而被唯一兩個字感動。

 

平井桃，現在這麼對待彩瑛真的正確嗎？

 

“看來我們彩瑛忘記了呢...我可是孤兒啊！唯一的家人？我從來都沒有那種東西。”

 

不能心軟。平井桃，你本來該擁有的，是現在俞定延所有的一切！比眼前這些更大、更多！

孫彩瑛沒有再說話，心裡難受得就像被灌進了硫酸一樣。

 

“你說我搬家好不好？”

 

接了俞定延一分鐘后的電話報了平安之後，林娜璉就打給湊崎紗夏。

她現在根本就不懷疑俞定延了，因為剛才被跟蹤的時候，俞定延分明是和自己聊著電話的。

 

這樣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了。

 

“怎麼？又是那個變態？”

 

湊崎紗夏走到窗前，呆呆地看著那條已經沒有俞定延的街道，她覺得自己有點明知故問。

 

“對啊！那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不劫財也不劫色？”

 

林娜璉這時也是站在陽臺上，看著已經沒有那黑衣人身影的街道。

 

“切...所以才會是變態啊！不過，你有想過要搬去哪裡嗎？”

 

湊崎紗夏轉身走到桌前，拿著鋼筆，開始一筆一劃地寫著“俞定延”。

 

“你家啊！”

 

林娜璉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家？當然不行！”

 

湊崎紗夏馬上停下書寫，一臉緊張地說著。

 

“爲什麽？”

 

入夜時分，氣溫總是無聲無息地降低。林娜璉打了個寒顫就吸吸鼻子回屋裡去了。

 

“我跟你住的那麼近，有搬等於沒搬，搬了也會被發現你搬了去哪，那還不如不搬，搬來只是...”

 

湊崎紗夏慌慌張張地解釋著，直到林娜璉在電話另外一頭直喊停。

 

“一直搬搬搬的，說得我都不想搬了。再不然，我可以去定延家啊！”

 

林娜璉高興地笑道。一想起今天跟定延親密相處，高興得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打滾。

現在她總算搞清楚平井桃說的話了，周子瑜說得對，平井桃這傢伙信不過！

其實俞定延不過就是到處都爲周子瑜設想的好姐姐，隱瞞自己是D&T理事的用意也不過如此。

 

至於定延親故...

她也似乎跟自己一樣不願意承認過去。

或許自己也不需要再執著下去了吧？都過去這麼久了。而且，自己也和定延成為了那麼親密的關係......現在才倒回去要相認，應該只會讓人尷尬吧？

 

“那更加不行！”

 

湊崎紗夏一聽嚇了一跳，那不就等於自己送上門去喂老虎？

 

“又有什麽問題？”

 

林娜璉停止了滾動，轉著眼問道。

 

“你...你...你跟她什麽關係？怎麼可以說住就住？何況，她不是還有個妹妹嗎？”

 

湊崎紗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擔心林娜璉，還是在擔心俞定延。

 

“嘻嘻！我們在一起了啊！”

 

林娜璉一邊高興地炫耀著，一邊害羞地亂抓頭髮。

 

“什麽？真的？是俞定延進度太快還是你太容易得手啊？”

 

湊崎紗夏還真的受到了不少衝擊。不知道俞定延跟林娜璉已經是情侶關係了，自己剛才居然還跟俞定延說什麽不要後悔！

湊崎紗夏，你精神病院呆太久了被感染了是不是？

 

然而，心中那一絲可惜的感慨又是什麼？唉...

 

“呀！湊崎紗夏，祝福一下別人是會死嗎？”

 

林娜璉不滿地整理著自己剛剛弄亂的頭髮，想著自己搬去俞定延家裡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或許你說的對。除了定延，還有個周子瑜。唉！算了，不管了。”

 

只能明天先把大門密碼換了，再看情況吧。林娜璉這麼想著，繼續跟湊崎紗夏聊了一會兒。

 

“姐，你回來了？”

 

周子瑜在沙發上看著財經報導，電視上正在說D&T表現創新高。

果然公司最近的活動比起往常都要活躍，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嗯，送了娜璉回家。”

 

俞定延脫下黑色的運動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正要準備去樓上。

周子瑜就站在俞定延身旁愁眉苦臉的。雖然俞定延已經將上個業季那筆比起自己預算要多出來的金額投到捐獻教學大樓的事情上了，但還是不足以掩人耳目。

 

“爲什麽又穿一身黑色的？”

 

周子瑜看著俞定延，也不知道定延她是不是又帶著傷回來。

而且，俞定延最近...是不是有點太疏於管理公司業務了？

 

“這是娜璉她喜歡的顏色。”

 

俞定延的表情像是在炫耀自己拿了全校第一一樣。周子瑜只覺得眼前這女人瘋了，被那個叫林娜璉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真是的...還我冷靜睿智的俞定延！

 

“又是娜璉...林娜璉班主任大人啊！”

 

說到一半才驚覺到俞定延正在張開吃醋的氣場，周子瑜馬上改口。

 

“我先上樓了。你也早點睡。”

 

俞定延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回到房間，留下周子瑜一個人對著早已播放完新聞報導的電視機。

 

平井桃被孫彩瑛的那番話弄得心神不寧，她總有一種自己計劃被打亂的感覺。把孫彩瑛倒給自己的那杯咖啡喝完，平井桃決定出去外面吹吹風，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

 

孫爸爸問道。孫家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那個畫面在平井桃眼中特別刺眼。

他們，都姓孫。而自己，偏偏只有自己姓平井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公司簽了一個日本的重要大客戶，那客戶的姓就是平井。

這一家人還真是讓人無語。

 

“有點事情要辦。”

 

平井桃抓起自己的外套時說道，然後匆匆忙忙地走到玄關把鞋子穿好。

 

“姐，我等你回來，路上小心。”

 

孫彩瑛趁機說道。

即使是只在父母面前表現也好，我一定要讓桃子姐知道擁有家人的感覺！

 

在綁鞋帶的手明顯頓了頓，平井桃拋下一句我會帶鑰匙出去就走了。

 

“你早點睡吧！你姐她很忙。”

 

孫媽媽說完催著孫彩瑛回房間睡覺。

 

姐，記得吃晚飯。

姐，這麼晚了，還要回去工作嗎？

姐，我自己煮了湯，喝一碗再去上班吧！

姐，什麼時候回來？

姐，時間很晚了，帶上外套再走吧...

姐，晚安。

姐...

姐......

突然滿腦子裝滿了孫彩瑛平常對自己嘮叨的話，平井桃覺得很不習慣。爲什麽？這麼輕易就被打動了嗎？平井桃，你是怎麼了？

 

用力搖了搖頭，平井桃拼命地想要將腦海裡孫彩瑛的聲音甩掉。走進檢察所，跟上司打了個招呼就走進了資料庫。

 

以往只要自己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平井桃都愛躲在資料庫裡，找出那份文件。然後告訴自己，什麽都別想，只要想著努力把那壞人都找出來，生活就會變好了。

 

這些年平井桃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是這樣自己一個人熬過來的。

 

“龍山...自殺死亡...”

 

仔細地翻著陳舊的文件夾，平井桃一直都對這宗自殺案很感興趣。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時間去細閱，每次都只看了警方陳述就合上文件。

 

“妻子遭丈夫虐打，其後丈夫自殺...自殺......”

 

用指尖輕輕摸著當時拍下來的現場照片，平井桃皺起眉頭。

 

“爲什麽要自殺？奇怪呢...”

 

平井桃放下文件夾。目光移動到那個男人的精神狀態判定書上，情緒調節障礙嗎？看來有長期服用精神藥物。可是這只能證明他或許會殺人，但不能證明他會自殺...

 

“周正雄...一個女兒？”

 

平井桃頓時像是領悟到了什麽一樣，焦急地翻了翻文件夾，重新把案發現場的照片看了一次。客廳餐桌上，放著的分明是兩副兒童用的餐具，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布偶娃娃。

 

再翻了幾頁，找到了被害者的個人檔案。周子瑜三個字衝擊著平井桃的思緒。

平井桃合上文件夾，衝了出資料庫。

 

“之前龍山家暴自殺案的孩子後來怎麼了？”

 

雙手撐在上司的桌子前，平井桃像是在拷問嫌疑犯一樣。職業病又犯了...

 

“我看看...”

 

上司接過平井桃手上的文件夾，努力地回想著那件案子後來是怎麼結束的。

 

“哦...我們趕到那裡的時候，那孩子已經不在了。大概是被親戚接走了吧...”

 

上司清清喉嚨，平井桃的這一腔熱血真的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可是報案的是那個孩子啊！”

 

平井桃指著文件上的名字，怎麼可以疏忽了這種地方？

 

“畢竟只是個孩子啊...她能知道些什麽？難道要她留在現場看著陌生人幫她的父母收尸嗎？”

 

上司也是一臉無奈地回答著。平井桃一如往常的覺得事有蹊翹。

 

“當時接手這案件的人是特案一組組長，上兩個月才有一宗龍山家暴殺人案也是在他手上結的。他的能力你見識過，我想沒什麼好懷疑的吧？你玩够了就趕快回來...局裡最近有夠忙的。”

 

上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拍了拍平井桃的肩膀就離開了座位。

平井桃只能低頭歎氣。

 

周子瑜躺在床上，擔心著孫彩瑛。

也不知道那個叫平井桃的騙子到底怎麼對孫彩瑛了，孫彩瑛最近好像越來越不會笑了。周子瑜想着想着，從床上坐起來，看見自己書桌上放著的日曆。

彩瑛最近還有在關心自己嗎？她的日曆上會不會還是每天每天寫滿了“周子瑜”？

比起孫彩瑛的日曆，周子瑜的日曆顯得就跟新的一樣。唯獨有其中一天，被人用黑色筆圈住了。

再忍一下，再忍一段時間就好。

周子瑜想起了一些事情，下了床，決定去找俞定延。

 

“姐，睡了嗎？”

 

周子瑜禮貌地敲了敲門，隔著門聽房間裏的動靜。什麽聲音也沒有...

 

“難道是生病了嗎？居然這麼早睡...”

 

周子瑜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探了探頭，房間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也被厚重的黑色窗簾擋在外面。

這是周子瑜第一次進俞定延的房間。俞定延從來就不會擅自進入周子瑜的房間，周子瑜亦然。只是有次周子瑜在自己的房間裏找不到剪刀，想去俞定延的房間借，馬上就被俞定延喝止，說她會親自拿出來。就算是之後要把剪刀歸還回去，也是直接交給俞定延，周子瑜從來就沒有踏進過俞定延的房間。

 

“姐...定延姐姐......”

 

沿著牆壁摸索著，周子瑜花了好一會兒才摸到燈光開關。

打開燈，周子瑜頓時就呆了。俞定延抱著雙腿，熟睡的腦袋靠著雙臂，捲縮在牆角，但身體和牆壁之間還留著一片小小的空間，剛好可以放進一個小孩的空間。

眼前俞定延睡覺的樣子就跟小時候伴著周子瑜睡覺的姿勢一模一樣。

 

被突然照進的燈光打擾了睡眠，俞定延馬上警戒地睜開眼。

 

“你在這裡幹什麼！”

 

俞定延一臉嚴肅地走到周子瑜面前，周子瑜從來沒看過俞定延如此生氣。

 

“對...對不起，我只是有點事想...”

 

周子瑜被嚇得不輕。在她的印象中，就算是別人故意惹俞定延生氣，俞定延也是一臉從容的，毫無情緒。

 

“出去！”

 

俞定延盡可能的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周子瑜的視線，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願周子瑜沒有看見自己桌上那一大堆林娜璉的照片...

 

“好......”

 

周子瑜低下頭，乖乖地跟著俞定延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