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臉啊筒

第四十八章（結局）

 

“唉...一個兩個全湊成對了，真沒意思！因為你，我的賭局都毀了...”

 

“孔老大”扛著機關槍，掃射著面前的喪屍。“小猛獸”正拿著尖刀和喪屍廝殺，“周小魚”倒是被喪屍咬中，陷入了三十秒武裝解除的中毒狀態。

 

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一和孫彩瑛玩遊戲，自己就會一直輸，根本發揮不了平常的實力。真是奇怪......

 

“賭局？你們賭什麼了？”

 

好不容易，“小猛獸”突破重圍，來到了“周小魚”身邊，隨便一根防疫針就讓“周小魚”清醒過來。

 

“一瓶手腕上的血。”

 

“小猛獸”帥氣地抄起兩把手槍，左右連發，圍在“周小魚”身旁的喪屍全部應聲倒下。“小猛獸”回過頭，學著當年威武的“定哥哥”那般給“周小魚”投去魅力滿分的笑容。

孫彩瑛倒是說得輕鬆，就像是在回答午餐吃了什麼那般悠閒。

 

這樣一來，周子瑜心理不平衡了。

 

“什麼！”

 

按停了遊戲。

周子瑜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孫彩瑛，緊緊抓著孫彩瑛的肩膀，真摯的眼神似乎是要把孫彩瑛盯出洞來。

 

“你瘋了？賭手腕？呀...孫彩瑛，誰給你這樣的膽了？誰准你隨便跟奇怪的女人賭手腕了！”

 

周子瑜神情緊張的教訓著，把孫彩瑛嚇得不輕，睜圓了雙眼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孔昇妍在旁邊聽著倒是不滿意了。

 

“呀...呀！你說誰是奇怪的女人？”

 

一手捏起周子瑜的耳朵，周子瑜一臉痛苦的拍著地板，一手拉著孫彩瑛求救。

孫彩瑛看著這景象，只能傻乎乎的笑著。

要是定延姐姐和桃子姐姐也在就好了......

 

“你啊...”

 

俞定延放開林娜璉，從床上下來，冰涼的腳掌觸碰到雲石地板時俞定延笑了笑。緩緩走到平井桃面前，平井桃戒備著退後了一步，不願讓俞定延接近湊崎紗夏。

 

聽過平井桃的描述之後，俞定延也大概理解了孔昇妍的目的，就是在替自己收拾之前D&T的爛攤子。孫彩瑛看來是不會有危險的了。

 

“總是放錯重點，難怪一直抓不到你需要的東西...”

 

嘲笑般的語氣，讓平井桃無地自容。低下頭，雙手握得死緊。俞定延所說的話，她居然無可反駁。

 

“桃子...沒事的，都過去了。”

 

感覺得到平井桃手心傳來的力度，湊崎紗夏連忙按住平井桃的肩膀安慰道。平井桃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不作回答地忍了過去。

 

俞定延走到房門掛著的鏡子前，抓了抓自己蓬鬆的頭髮。她厭倦了穿著這件鬆垮垮的慘白色病服。

 

“醫生，能讓我和我的璉兒一起出去散個步嗎？”

 

轉過頭朝湊崎紗夏笑著，笑容深不可測。

湊崎紗夏認真地把俞定延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估算過俞定延的狀況以後才勉強點頭答應。

 

俞定延笑得更加高興。

 

“璉兒，要和我約會嗎？”

“嗯！”

 

林娜璉一聽見便馬上走了過去，滿心歡喜地挽住俞定延的手臂。

笑容居然和俞定延有幾分相似。

 

“不行就是不行！”

 

把三組呈交上來的文件都摔到地上，分局局長怒吼著。

 

原本以為平井桃辭職就能有個了結，不用再受孔昇妍那女人威脅，但偏偏三組那些想趕業績的傢伙狠狠咬著D&T和孔昇妍不放。

 

“局長！不批准搜查令，我們沒有辦法把這次案件呈上檢察廳啊！”

 

三組組長還是不知道放棄的極力爭取著。

但局長自然是越來越不耐煩。

 

“就說了不行！不行！不行！你這傢伙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想丟掉工作嗎？孔昇妍是怎麼樣的女人啊...你以為單單一個搜查令就能抓住她嗎！桃子已經遭殃了，你想要成為下一個嗎！”

 

局長扯起三組組長的衣領，咆哮著。

 

“這...這個......”

 

三組組長似乎是被說服了。

 

“好啊...拿到搜查令之後呢？你帶著三組的同僚趕過去，你以為孔昇妍她會什麼準備都沒有嗎？她會就這樣被你抓住嗎？你怎麼不想想，你那些養家帶孩子的組員要是被孔昇妍抓到了會有什麼下場！”

 

想起那天和廳長一起赴孔昇妍的約，差一點連腦袋也沒了，分局局長可不想再冒任何風險。

抓到金風已經足以交差了，孔昇妍的事情，就該到此為止了。

 

前往孔昇妍私人別墅的路上，林娜璉反覆地檢查著俞定延要吃的藥，一遍又一遍的向湊崎紗夏確認俞定延吃藥和注射的時段，林娜璉很擔心自己記錯了時間或者藥丸數量之類的。

湊崎紗夏允許了自己把俞定延接回家照顧，林娜璉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把俞定延再次送回治療院。

 

平井桃依照俞定延的指引，把車子駛進了別墅。奇怪的是，俞定延拉下了車窗以後，原本想要上前攔截的保鑣全都退回原位了。平井桃看著，心中暗自訝異原來俞定延把她的勢力種得這麼深...

 

“害怕的話，留在這裡也可以。我會讓彩瑛出來的。”

 

俞定延似乎是故意要刺激平井桃勝負欲那般，挑釁道。

平井桃輕哼了一聲，無視俞定延所說的話，先行走進了別墅內部。才剛走在典雅的走道上，平井桃便聽見了一連串的槍聲。

心裏默念著孫彩瑛你千萬不能有事，一邊加快了潛行的腳步。俞定延倒是悠然自得的跟在後頭，看著平井桃擺出一連串受過專業訓練的動作，埋伏和找隱蔽。

 

笑了笑，故意吹起了口哨。

 

“呀！俞定延！你想死！”

 

平井桃慌忙捂住俞定延的嘴，迅速把她壓到牆上，壓低聲線警告著。

然而俞定延響亮的口哨已經引起了裡面的人注意了。

 

“奇怪，是我聽錯了嗎？”

 

客廳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平井桃覺得不妙，正想拉開俞定延，但俞定延卻比自己早一步站到前面去。

 

“嗬！姐姐！”

 

卻是周子瑜驚喜的喊聲。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出院了為什麼又沒跟我說？現在都好了嗎？到底為什麼之前一直都不讓我去看你啊？”

 

周子瑜的問題很多，她對俞定延的關心一點也沒變。

但改變了的是，她不再是只懂得抱在姐姐懷裡哭哭啼啼說我好想你的小孩子。

 

“現在這個重要嗎？彩瑛呢？彩瑛在哪裡？”

 

平井桃走上前隔開了周子瑜和俞定延，硬是要站在兩個人中間。周子瑜被平井桃堵得不耐煩，隨手往客廳的方向指了指，平井桃二話不說一下子就衝了過去。

 

“我為什麼就不重要了？”

 

俞定延哭笑不得的看著平井桃奔走的背影，收回視線看向周子瑜。

接管D&T的這段時間讓周子瑜獨立了不少，臉上褪去了點稚氣，多了點淡淡的黑眼圈。

周子瑜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你又長高了？”

 

俞定延笑著，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周子瑜的頭。

一如當初。

洶湧而來的想念讓周子瑜想哭，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不會再長的了！”

 

不滿地噘噘嘴，周子瑜拍掉了俞定延開玩笑的手。瞟見了跟在俞定延身後不遠處的林娜璉，周子瑜顯得有點尷尬。

 

“班主任大人也來了啊...”

 

要周子瑜一板一眼的跟林娜璉道歉那是她最拉不下臉來做的事情，太尷尬了！所以，用充滿感激的眼神和林娜璉對視，然後笑了笑。

得到了林娜璉的笑容作為回覆，周子瑜也放下心來。還好林娜璉不是擅於記恨的人。

 

“謝謝你最後還是留在定延身邊了。”

 

說完便低下頭，似是覺得丟臉一般，學著平井桃奔走的姿勢跑回客廳了。

 

“哇...這才終於要大團圓結局了嗎？”

 

湊崎紗夏這才慢悠悠地走上來，撥撥自己的長髮，在掠過俞定延身旁的時候向她拋了個媚眼，隨後毫無留戀地走向客廳去找她的平井桃去了。

 

“什麼啊她是...”

 

林娜璉摟緊了俞定延的手臂，同時不滿地嘀咕道。

 

孔昇妍對於平井桃的出現很不滿意。

還以為她會變成怪物呢...居然真的就被這小天使給感化了......

 

“喂...你為什麼不和俞定延打起來？”

 

踢了踢繞在孫彩瑛身邊的平井桃，孔昇妍現在對平井桃很是失望。

要是能把她逼成怪物，那就可以多培養一個手下了，金風被送進去以後孔昇妍要處理的事情變多了，剛想著要是能有個熟悉局裡運作又狠得下心的人加入的話該有多好。

 

“為什麼要和我打？看不見我還在生病嗎？”

 

俞定延悠閒地伴著林娜璉走進來，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沒死啊...”

 

孔昇妍略帶失望的語氣，讓身為監護人的林娜璉以及主治醫師湊崎紗夏兩人都非常不滿。

俞定延只是笑著，鬼魅如初的笑著。

 

孔昇妍看著自己的別墅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覺得正是適合派對的氣氛。

她一個人在這圈子打滾了那麼多年，有哪一次酒局不是混著火藥和血腥的味道？難得可以完完全全的放下心來，孔昇妍想要好好放鬆一場。

所以，從沙發旁邊的酒櫃上取下兩瓶酒。

 

“喝酒嗎？”

 

孔昇妍邀請道。

 

“不行！”

“不行！”

 

兩把聲音同時喊到。

一個是林娜璉，另一個是湊崎紗夏。

理由自然是，俞定延還在服藥期間，不能喝酒。

 

“俞定延...你還真過分...這麼好的氣氛你難道要我和那兩個小孩喝橙汁？”

 

隨手指了指在旁邊的周子瑜和孫彩瑛，孔昇妍委屈地說道。俞定延看了一眼林娜璉，然後聳聳肩，不作聲。

 

“我過完生日，成年了。你這奇怪的女人...”

 

周子瑜在孔昇妍身後幽怨地說。

俞定延挑了挑眉，一臉得意的看著孔昇妍。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孔昇妍擔任起教導周子瑜如何練成好酒量的導師。

 

“呀呀呀...紅酒不是葡萄汁好嗎！喝慢點！”

“別小看我了...”

“你這傢伙，都喝不到一瓶，說什麼瘋話！把那瓶子放下！”

“哈哈！不要。”

“呀周子瑜！你...天啊！你把那半瓶全灑地上了！”

 

托了孔昇妍和周子瑜打打鬧鬧的福，客廳裡的氣氛顯得熱鬧歡快，林娜璉在興高采烈的跟俞定延分享自己下廚的波折，俞定延把她摟在懷裡寵溺的看著林娜璉，安靜聽著。

反正現在有林娜璉照顧著俞定延，湊崎紗夏也放鬆身子喝了幾杯，自己現在總算有時間照顧自己。

 

“別喝太多了，明天還要回治療院吧？”

 

平井桃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坐到了微醺的湊崎紗夏身旁，輕輕拿走她手中的酒杯，摸了摸湊崎紗夏微燙的臉頰。

 

“嗯...”

 

淺淺一笑，湊崎紗夏把頭靠在平井桃肩上。

酒倒是喝了不少，但心中還是莫名其妙地被什麼東西堵著，不舒服。

 

“心裡難受嗎？”

 

平井桃似讀懂了湊崎紗夏的心思般，輕柔的問着，這個舉動觸動到湊崎紗夏內心最軟弱的地方。

其實她，不過是想有個人能理解自己而已。

 

“我不是還有你嗎？”

 

笑着輕搖腦袋，湊崎紗夏說完便鑽進平井桃的懷裡。

平井桃不再顯得生硬或者抗拒，反而是放輕了動作，把手放在湊崎紗夏背上輕輕拍打，就像要哄她睡覺一樣。

 

“真的沒關係嗎？”

 

平井桃知道湊崎紗夏因誰動搖。她很清楚，只是她沒有自信能爭得贏，所以選擇留在湊崎紗夏身邊陪伴她，就如紗夏過去陪伴自己那般。

 

“你要讓我沒關係才行啊...笨蛋。”

 

瞇起眼，卻露出一抹苦笑。心裡想著桃子她還是那麼不懂自己啊...

然而湊崎紗夏如此想著的下一秒，溫熱的唇瓣向著她湊近，輕輕含住，再緩緩拉開距離。

眼前所見，是平井桃溫柔的笑。

 

“沒關係的，我會在你身邊。”

 

只不過是有點遲鈍，有點笨拙...

但我還是會竭盡全力，想要讓你感受得到，我對你的愛。

因為你，

是我最美好的愛。

 

一年後...

 

又下雨了。

其實下雨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本來悶熱的空氣得到了細微的流動，地上散發的熱氣也可以消退一點。

因為是晚上下的雨，昏黃的街燈下，回家的路顯得更加模糊了...

 

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四十七分。

 

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難怪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冷冷清清。

我記得那盞燈下曾經放過一個紙盒，裡面裝著...算了，反正是不復存在的小生命了。路上的碎石仍舊的多，我真的很好奇這些石子都是從哪裡弄來的？

偶爾踩到鞋底下會有一種被按摩的錯覺，但無論如何我還是不喜歡。

 

現在我喜歡的，只有她。

 

咯嚓...咯嚓...

是走路的聲音。

啪嗒...啪嗒...

是雨打在雨傘上的聲音。

我分明聽見了除了我以外，別人發出的聲音......

 

懷著疑心回過頭去看了看，身後什麼動靜也沒有。我甚至已經看向了遠街，卻也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會是誰呢...

躲在黑暗中的那個人。

 

於是我轉過身，又走了一小段路。

雨傘的傘蔭擋住了我的影子，我撐著傘，漸漸加快了腳步，鞋底經過小水窪的時候踩出了響亮的啪嗒聲。

循著我加快的腳步，變得更加頻繁...

更加緊密......

 

雨卻停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腳下濕透的水泥地，輕笑出聲。

身後傳來沙沙的響聲，像是草叢被人撥動，可是這附近根本沒有植物。

 

她追著我。

她在追著我。

 

我把雨傘收起來，反正距離家門口也不遠了，照這個速度跑回去就不會有事的。影子就緊隨在我的腳跟後，敏捷的移動著。

那是我的影子。

 

她還是追著我。

我沒有回頭去看，但我知道她就追著。

好玩嗎？

踩著我的影子和我玩遊戲。

 

拐了個彎，這裡直走就到家了...

也玩夠了吧？

 

“璉兒。”

 

我笑著喚到，轉過身時眼角瞟見在拐彎處一閃而過的人影。

我的璉兒......

 

“璉兒？出來吧...都被發現了。”

 

我呼喚著她。

隨後看見她一臉不滿的，緩緩出現在轉角處，踩著水窪朝著我走來。

於是我越發高興的笑著，現在我的笑容看起來一定很傻氣。

 

“真是的，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哼...沒情趣。”

 

她穿着和我一樣的黑色連帽上衣，把雙臂抱在胸前，手腕勾著那把仍舊在滴著水的雨傘，噘著嘴訴說著不滿。

 

“你走路的聲音，再加上雨傘的聲音。這麼大聲我怎麼裝作聽不見？”

 

於是把我的璉兒抱入懷中。

我想寵著我的璉兒，然而偶爾還是不要讓她太得意了，不然她絕對會把我吃得死死的，然後我就會變成...變成那個叫做什麼來著？

 

“哼...你為什麼這麼晚才要回家？我昨天才跟你說過我會擔心你...”

 

啊對...我記得了，妻奴。

如果所有事情都總是順著璉兒的話，我很快就會變成妻奴了。

 

“我昨天才跟你說過我會回公司和子瑜一起開會議，晚飯也跟她和彩瑛一起吃。”

 

璉兒喜歡的是我，她不喜歡妻奴。

 

“哦？對哦...我忘記了，嘻嘻！”

 

我的璉兒，害羞地吐出舌尖的模樣真的很可愛。於是我摸了摸她的頭，摟著她的腰進了公寓大堂。

 

“那你又為什麼這麼晚還跟著我？沒有和紗夏去逛街嗎？”

 

升降機門緩緩打開，我們走了進去，按下了所屬樓層的按鈕，就如所有大街上的戀人一樣再平凡不過地聊著。

 

“被放鴿子了啊...紗夏說她今天一整天都沒辦法出門，好像是不舒服？”

 

璉兒把頭靠到我的肩上，說著說著乾脆整個人的重量都賴到我身上。

璉兒身上的香氣，我很喜歡。

 

“為什麼？是沒辦法出門，還是沒辦法下床？”

 

那個瘋子醫生，現在有了平井桃還真的就不要命了。

看來內心變強大了呢...一點也不好欺負了所以激起桃子的征服欲了？

 

“那麼我們......明天也別下床了？”

 

璉兒轉過身，摟住我的脖子，接著身上的重量把我壓在升降機的角落。

這個女人...越來越會誘惑我了。

 

“我開玩笑的。”

 

正想要湊過去跟我的璉兒纏綿呢...升降機不識相的響起到達指定樓層的提示音。

璉兒把頭髮一甩，逕自走在前面了。我勾著嘴角笑了笑，緊緊跟在她身後。

我的璉兒，以為這樣逃走的話今晚就能夠躲掉了嗎？

 

我啊...

就在你影子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