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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以祭司之名!

多神聖的一句話啊...

就彷彿能夠頂著大祭司的頭銜在我眼皮底下為所欲為一樣。

我已經有預感孫彩瑛在沒有我監視的時候會變得有多狂妄自大...

也罷,她是祭司專屬的下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確值得讓她狂妄一番。

“這種小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轉身對身後的孫彩瑛說著,那孩子仍舊一身血腥的味道,而且剛才打鬥時候的誤傷都還沒有好好處理。

“是的,我馬上去。”

孫彩瑛一點也不介意她身上甚至臉上那些駭人的血跡,她帶著崇敬的目光仰望我,顯得非常樂意為我效勞的模樣。

哦...我有時候會天馬行空到去幻想孫彩瑛是不是從剛出生開始就對我產生了仇恨,而那股仇恨是足以驅使她用她的生命來拼命偽裝成崇拜我的人。

若然真的如我想像的話,看在孫彩瑛的演技加上那麼狠毒的決心份上,我想也是值得我死在她的手裏。

不過這些都只是想像而已。

畢竟下司的職位也不是隨隨便便在市集上挑幾個路人就能選出來的,挑選的過程就跟成為大祭司的儀式一樣繁複,確保了下司人選對於祭司絕對忠心,不然的話,我還真的會懷疑孫彩瑛是不是另外懷著其他目的而這麼殷勤地接近我。

“我會期待你給我一個滿意的表現”

我並不願意每次都拿“對方只是個孩子”這種理由來讓自己變得善良體貼。

對於我來說,孩子也是人,孩子也能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就算年齡上是個孩子,也不應該因此得到特別的關照。

這聽起來可能顯得我有點刻薄?原諒我,我從小就是這樣生存過來的。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以祭司之名。”

孫彩瑛堅定的說著。

她好像很喜歡說“以祭司之名”這句話?總覺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驕傲。

“嗯,去吧!以我之名。”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提示她現在身上穿著沾滿血的衣裳並不合適。

孫彩瑛很聰明,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既然下司是替祭司解決問題的幫手,那麼自然就和祭司的形象有所掛勾,想像一下偉大的祭司身後永遠跟著一個血淋淋的下司,那個畫面顯得一點也不偉大了。

我還有別的雜項要處理,所以留下孫彩瑛獨自去處理裁決的事項。

 

——俞定延移動中——

 

教團首領們都親自出發到城鎮各處去頒布我成為大祭司以及孫彩瑛成為下司的消息。

所以接下來有好一段時間,聖堂裹除了脾氣暴躁的譽恩媽媽、負責維持聖堂日常運作的惠林媽媽和因為認證而變得虛弱的霏媽媽以外,其他媽媽們都不在。

話說回來也還真是奇怪,譽恩媽媽最近很少和我見面,就算偶爾在大禮堂遇到了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找我麻煩。

該說她是放過我了呢?還是說她乾脆放手不管我了?

不管是哪一個選項,我覺得對我來說都是件好事。畢竟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比和譽恩媽媽硬碰硬來得更可怕...

我決定回到房間裡稍作休息,連續幾天下來我真的累透了...

 

——俞定延移動中——

 

回到房間,我發現林娜璉又在把玩我的東西。

最近林娜璉喜歡收集古玩,但她說市集裡的貨色她看不上,就偏偏喜歡我的蒐藏品,瓷器金器古幣等等的各種古老玩意她都想要。

除非是對於祭司歷史而言重要或者有標誌性的東西,不然大部分時候我都會因為敵不過林娜璉的可愛而最終應允把東西送給她,偶爾寵寵我的女人似乎成了我目前生活中唯一的情趣。

“定延,這個好漂亮。”

林娜璉扭過頭來對我笑,她手上捧著一個類似花瓷的東西,可是那東西又圓又矮,形狀不像花瓶,倒是有點像縮小了的大醬缸。

直到我看清楚了她手上拿著那個玩意的花紋,我才意識到那是何其重要的東西。

祭司罈。

那個罈子,裡面裝著歷任祭司的骨灰。

有時候,傳統並不是用來相信的。這只不過是跟循著一個儀式,利用儀式去改變人的心態。

成為祭司就需要保管祭司罈。在某種象徵意義上來說,祭司罈不過就是一個改變祭司心態,使其對於聖堂更加有歸屬感的儀式。

傳統上流傳的說法是,接收祭司罈能夠得到歷任祭司的庇護。因為祭司罈裡裝有的骨灰並不只屬於一位祭司,因此掌握祭司罈也代表著你集結了歷任偉大祭司強大的力量。

傳統就只是傳統,什麼鬼神論之類的說法其實一點也不動聽。

對我而言,祭司罈裏裝著的骨灰,只不過是在代表著一個又一個終究沒能得到永生的祭司們,失敗的祭司前輩們。

“把那玩意放下吧...裡面裝著骨灰。”

我慵懶地說。看著林娜璉臉色一青,急急忙忙放下祭司罈的模樣,我無奈地笑了笑。

“子瑜呢?”

選完下司之後我只顧著忙,沒有怎麼理睬周子瑜。打起精神來時才發現周子瑜不在身邊,我還以為是她跟我跟得厭倦了。

“在旁邊的房間休息著呢...你知道沒有了你,只有我和她在一起的氣氛總是不太好。”

林娜璉牽起我的手,捏著我的手指關節輕輕訴說著,聽起來像是在向我告狀?

“為什麼?”

嗯,我知道這像是在明知故問。

但我想要是林娜璉和周子瑜能夠好好相處的話,我日常的負擔會少一些。

至少不用總是擔心她們兩個吵架鬧彆扭。

“嗯...我想是因為我們都喜歡你?”

林娜璉坐在我身上,輕聲笑着,語氣聽起來一點苦惱的感覺也沒有。

林娜璉摸着我的臉,不時輕咬嘴唇。我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所以引頸向她吻去。

輕輕的點在林娜璉柔軟的嘴上,她白皙潔淨的肌膚讓我想要更加靠近。

想要觸摸並又擔心動作會破壞那份美好...

一旦觸碰到了,卻又想要一點一點地,看着那份美好被自己親手毀掉。

我現在就陷入了這樣的心態...

看着林娜璉豐潤的雙唇被我吻得通紅,令我充滿了成就感。

 

二十一、

 

——俞定延忙碌中——

 

孫彩瑛說她把傷養好了。

這個下司似乎很獨立,做事完全不用我費心。

我沒有收到任何有關裁決事項的匯報。

這幾天,我對於審訊的內容全然不知。但我還是相信我的下司會把裁決的事情處理得很好。

我一直這樣相信着的。

 

所以可想而知當我看着孫彩瑛一臉驚慌的跑到面前時,我的心裏有多困惑。

“什麼事?”

俯身扶起孫彩瑛,只見孫彩瑛一臉鐵青的,顫抖着嘴唇。

“那個接受裁決的人...表明了要見你,祭司大人。”

這不像是值得孫彩瑛恐慌的要求。

她大可直接無視受審者的請求,順便加上一條對祭司狂妄無禮的罪名,把對方折磨致死之後再來跟我報告一句“已經對有罪者施行了應當的懲罰”就好。

“可是你看來很不安,還有什麼事?”

我皺起眉。孫彩瑛對受裁決的那傢伙作了什麼懲罰我還是有方法知道的。

她先是把人嚴刑拷問了一翻,而且撂在地牢里只餵水,完全不給食物。

雖然我覺得這種方式有點老派和幼稚,不過也算是個方向正確的決定。

“對...對不起,我應該早些向你匯報的。只是現在...受審人......昏倒了,真的很對不起!”

孫彩瑛低著頭反省著。

啊...所以是出事情了才來找我補救...

“嗯...昏倒是正常的,我也沒有讓你好好養著她,不是嗎?”

我摸著孫彩瑛的頭以示安慰。

大概是擔心我會責備她自作主張,孫彩瑛仍舊緊張地吞嚥著。

“而且,那個人似乎......知道更重要的事情。不管怎麼說,應該要你親自去看看了。”

唉...好吧......

應該也就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想要做些垂死掙扎,以為威脅我就能夠給自己留條活路。

那麼,現在就去看看那個即將迎接死亡的傢伙面相如何吧?

 

——俞定延移動中——

 

如果我說...現在我不想要讓這個美麗卻又無禮的造謠者死去了呢?

你們應該會覺得我的裁決毫無標準,假公濟私只顧好色,是吧?

可是我現在真的一點也不想要再讓眼前的女人受折磨了,這樣的心態是正常的嗎?去憐憫一個四處說我壞話的女人?

“這種程度的話...不是應該死了嗎?你確定她還沒有斷氣?”

女人被拷上了有點生鏽的鐵手銬,雙手被手銬吊起,整個人幾乎懸掛著,只有腳趾勉強算是碰到了地面。

身上的衣服染滿了血跡,看來孫彩瑛下手毒辣得很,連夜打得這女人渾身都皮開肉綻。

大概是因為倔強不肯低頭求饒,一直死咬著嘴唇,所以這女人的下唇才會破損得這麼厲害...

到底是個什麼性格的人呢?該有怎麼樣的膽量才敢要求直接跟祭司見面?

我對這女人可是越來越好奇了。

 

啊!

嚇我一跳...

孫彩瑛突然就把角落放著的水桶舉起,把裡面盛著的水全部潑向那個女人。

水巴掌嘩啦一聲的全打在女人臉上,可是她還是沒能張開眼睛。

如果她張開眼來和我對視的話,會不會更加好看?

細微的水花混和著那個女人身上尚未凝固的血液一起濺到了我所在的位置,剛好能夠讓我清晰聞到水分中的鹹味。

是因為水裡混有血的緣故嗎?

我卻覺得更像是混了鹽巴...

“看,身體還是有反應的。”

孫彩瑛指了指那個已經昏闕過去的女人,女人雖然閉著眼,但是臉部肌肉還是有意識地因為疼痛而輕微抽搐,四肢也在顫抖。

“沒有必要用這種方法來證明。”

孫彩瑛是成功證明了這個女人沒有死去,可是為什麼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除了她找我有話要說以外,關於這個人的資料你都問清楚了嗎?”

看著一個失去意識的女人被吊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裡,傷口上灑了鹽水還要一直在我眼前抽搐顫抖,心裡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變得奇怪了。

心情很糟糕。

真的!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們解釋,但我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難受。

一般來說,這些血淋淋的畫面對我而言已經是半點影響也沒有了的。可是現在這一刻,我卻覺得眼前的一切不堪入目。

可憐的女人......

“是的。湊崎紗夏,家庭背景沒有任何異常。父親是市集不定期拍賣會的主持人,母親偶爾會自願來打理聖堂後花園的植物。湊崎家有定期來聖堂奉獻,所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調查出湊崎紗夏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她本人主張自己只是實話實說,把那天拍賣會上看到的說了出來而已。”

孫彩瑛有條有理的說著。

嗯...那麼看來解救周子瑜的那天,湊崎紗夏這女人也在拍賣會上?

那麼她想要跟我說的話又是什麼?該不會是為了給我重要的情報之類的,所以故意假裝誹謗祭司被抓來聖堂藉機尋找和我見面的機會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未免太沒新意了......

就不能想一些創新一點的方法嗎?就像是...半夜爬窗戶來見我?或者是把情報綁在一隻野獸上,待我出外訓練獵殺的時候不經意地發現?

苦肉計這一招雖然無趣,但也確實吸引了我的注意。

“嗯,辛苦你了。把她安置在東閣的空房吧...待她醒來我再親自問她。”

我擺了擺手,把視線從湊崎紗夏身上移開,我怕繼續看著她只會讓我心情更加不濟。

孫彩瑛點了點頭,然後上前解開湊崎紗夏的手銬。

 

我看著孫彩瑛吃力地踮起腳尖,好不容易解開了湊崎紗夏一邊的手銬,現在這可憐的女人只有一手被高高吊起,總讓人覺得再不解救她的話,這脆弱的手腕就要硬生生被扯斷。

所以我上前幫了孫彩瑛一把,解開手銬的鎖,湊崎紗夏無意識地整個人往前傾,差點要摔在地上,幸好是我攔腰扶住了她。

這女人依然是昏迷狀態....

“還是讓我來吧!”

孫彩瑛見我把湊崎紗夏扛到肩上時嚇了一跳。

確實,祭司把一個罪人扛到自己的肩膀上是件出乎世俗意料的事情。

“算了,沒你的事了。”

我不想當一個沒手沒腳的祭司,孫彩瑛是要當我的下司而不是我的義肢。

我只會做我能做到的事情,而不是仗著自己成為了正式祭司就什麼小事都要人服侍。

孫彩瑛很快就明白了我的用意,識相地退開。

 

——俞定延移動中——

 

把湊崎紗夏丟到床上,這女人還是昏迷的狀態。沒辦法,只好等她自己醒來。

所以很順便地,我解開了她的衣束。

別誤會,我只是要查看一下她的傷勢,順便給她換件衣服而已。

趁人之危亂做那種不正經的事情可不是我的風格。

身為大祭司,還是要偶爾裝裝正人君子的模樣...

好吧...我還是必須承認,湊崎紗夏的身材很好,甚至比林娜璉的更加吸引我。

把毛巾沾了水,我盡可能輕柔地替湊崎紗夏擦拭那些已經在她皮膚上凝固的血跡,心裏還一直反覆念叨著孫彩瑛下手未免太狠。

糟糕,弄痛了她...

湊崎紗夏痛苦地發出悶哼,她要醒過來了?

一想到我即將要和這個女人對視,即將要知道她的眼睛裡面藏著什麼神韻,心裏不禁覺得興奮。

可是我卻忘了剛才自己把這女人脫得身上一點遮掩也不剩...

湊崎紗夏瞪大眼睛看着我,深色瞳孔放大着,她一臉堂惶。看了看我的穿著,又低頭看了看她自己的身體,然後大叫着把我推開。

好的,現在她睜圓了眼看着我,我該如何回應?

A)自然地給她一點讚美。

B)假裝一切正常,她還穿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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